「嗯,不錯,坐吧。」蘇老爺看著蘇木,滿意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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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年 9 月 7 日

「那背誦就到這裡,接下來我們來考慮理解。」

「大財,你來說一說人之初,性本善,該作何理解?」蘇老爺問道。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大財一邊念,一邊思考,想了想,然後說道:「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一個人剛出生的時候,他本身的秉性都是善良的,每個人的天性也都是差不多的,只是因為後天所處的環境和受到的教育有所不同,所以才會形成差別。」

蘇老爺聽著大財的解釋,摸了摸鬍鬚,滿意的說道:「大財的理解確實不錯,我們每個人出生的時候都是一張白紙,至於以後會在這張白紙上塗上什麼樣的顏色,都是由於每個人所處的環境位置有所差異,才會導致後天的性格有所不同,行為有所偏差。」

「狗子,你來回答下一句,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又是作何解?」

狗子站了起來,撓撓頭,抓抓耳,然後結結巴巴的半天也沒有說出來。

蘇老爺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坐下吧,以後好好聽學。」

狗子面紅耳赤的坐下,一雙眼睛一直盯著霜寶,心裡很不屑道:「我到是要看看,你這個丫頭能不能答出來。」

蘇老爺彷彿讀懂了狗子的心聲,竟然結真的叫了霜寶回答這個問題。

霜寶淡定的站了起來,然後糯聲糯氣的說道:「苟不教,性乃遷。」

「他說的是,如果一個人從小不好好的受接受好的教育,就算是善良的本性也會變壞。」

霜寶一邊說一邊還看著狗子,那個樣子,彷彿就是說給狗子聽一般。

「教之道,貴以專,講的就是,為了不讓一個人變壞,就要用先對的辦法,專心一致的去教導他。」

蘇老爺聽著霜寶的回答,也是大為震驚,他活了大半輩子,從來不敢想象,一個三歲大的小孩,竟然能夠把學問理解的這麼透徹。

「好好好!」蘇老爺一連說了好幾個好字,剛想要再開口問其他的人,就聽見霜寶開口說道:「後面的一句是,昔孟母,擇鄰處,子不學,斷機杼。」

「這一句的意思呢?講的是,在戰國的時候,有一個叫做孟子的孩子,他的母親為了讓他有一個好的學習環境,一連三次搬家。」

「然後有一次,孟子逃學被他的母親發現了,他的母親這就折斷了織布的機杼來教育孟子,讓他必須好好學習。」

聽完霜寶的解釋,所有人都驚呆了,蘇老爺更是稱讚霜寶是神童。

這一次的比賽,蘇木和周吉表現的都非常優秀,霜寶卻比他們懂得還要多,也讓他們學到了一些知識,下學后,一群人都非常的高興,幾人之間的關係也更加的要好。

大家相約一起回家,才出了村學,就看見周吉的爹爹騎著大馬過來,周吉一看,頓時來了興緻,拉著爹給要一起玩。

周明看著兒子,調皮的樣子,很是無奈,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他先是把周吉抱上了馬,小心地囑咐道:「你一定要坐穩,千萬別摔下來了。」

周明牽著馬,帶著周吉走了一會兒后,周吉嚷著要爹爹帶著跑。

周明不行掃了兒子的興緻,於是便翻身上馬,帶著周吉跑了幾圈。

一群孩子看了羨慕不已,特別是蘇木,看著周吉有爹爹帶著玩耍,而自己的爹爹,自己都好久都沒見過了,心裡竟然有了些許的難過。

周明帶著周吉又跑了一圈回來,看見孩子們圍了上來,本來是想打個招呼,然後帶著兒子直接回家,一轉頭就看見蘇木羨慕又落寞的眼神,心裡哥登一下,有些不忍。

蘇木的爹爹和自己也算是多年好友,對蘇木家裡的情況也是比較了解,嘆了一口氣,然後就和蘇木說道:「蘇木,過來。」

蘇木不太理解周明為什麼要叫自己過去,但還是走著過去。

「蘇木,想要學騎馬嗎?」周明問道。

蘇木愣了一會兒,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最終還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周吉,下來。」周明朝著兒子說道,然後張開手把周吉從馬上抱了下來。

「蘇木,上馬。」周明把兒子周吉抱下來以後,又火急火燎的把蘇木抱上了馬。 景方手中拿的不是別的,正是公主老祖宗贈給他的法器,名字叫做,「一夫書,莫開筆」。作用就像它的名字一樣,取「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意,是一個上品的防護法器。今日再配合上景方的防護法陣,就是結丹期的來都打不破,簡直就是完美。

三皇子手底下的修士,最厲害的也沒有結丹期的,就是那個金晁,也只是築基期後期的。因此,他氣勢洶洶地闖宮不成,反滅了自己的威風,只好灰頭土臉地回去他的皇子府邸,再做打算。

而太子本身就住在皇宮內的太子府。他正在太子府的黑漆漆的密室中一個人獃著。

外面的風雲變幻,他都無意參與。即便是他的母親高貴妃和太子妃,都已經被蠱蟲折磨致死,他也只是聽來人稟報了一聲,而沒有任何回應。

此時的他就好像是一個沒有魂魄的活死人。

「我再說最後一遍,你給我走出去,搶到皇位,然後我就放過你!」太子體內的一個強大的光團對角落裏一個弱小的光團說。

「我不……我絕不會讓你這種惡毒的東西統治我的國家!」那弱小的光團瑟瑟發抖地掙扎道。

「哼!你若不從,我今天就把你吞了,先殺光皇宮裏的每個人,然後再屠殺你國家裏的人!」

「你不會的!你根本沒有實力吞噬我,更沒有能力指揮我的身體!你一直只是在騙我!我今天就不出去,看你有什麼本事禍害別人!」小光團道。

那大光團聽了,語氣反倒軟了下來,「玄刀門的事,只是意外,你為什麼就不信呢?」

「意外?那數百上千的女子是被你的分神和你的陰獸所害,難道是意外?」

「我的分神出去以後,他是有自己的思維的,並不完全受我的控制,現在他也死了,他自己做的事自己負責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倒推得乾淨!你推乾淨了,可是卻人追蹤到我身上了。老三一直在抓我的把柄,若要父皇知道,我與玄刀門這種陰損之事有關,我就完了!」

「不會有人知道的……除非,是你自己的親信中有三皇子的人,有姦細故意泄露消息出去……」

「別說了,我德行有缺,不配做皇帝,你還是從我的身體出去,另尋高明吧!」

「你別敬酒不吃……」

轟,一道石門落下,密室徹底與外界隔絕了。太子重新坐回黑暗中,弱小關團道:「我就是死了,你也休想跑出去!」

……

鄢陽已經很久沒睡過覺了。

從進入這個世界開始,她一直都在努力,拚命修鍊。每一個夜晚都是她修鍊的最佳時間。

可是這一次,她終於又一次沉入了一重重的夢裏。

她又夢見了自己的手術室,相互說笑的同事,滿懷期望的病人,還有面孔已經不再清晰的外公……她就像在水裏遊動着,想要跟他們說話,卻無法發聲,她只能離得遠遠地看着他們,而他們也看着她……

她游啊游,好像到了另一個世界,那裏有一個女子。那女子氣度不凡,看起來是個修為高強的女修士,她跟一個男子正在興高采烈地談論什麼,突然就被那男子一刀劈成了兩半,鄢陽驚得捂住了眼睛。

還好,那畫面消失了,轉到了另一個女子,那凡人女子身懷六甲,膨隆的腹部高高凸起。她在為一個男人整理衣物,突然被闖進來的一個外來女子,一刀挑破肚子,還被劃破了臉,痛苦地死去,而隔壁屋的男人卻與這外來女子攜手一同離去。

鄢陽心裏一陣心驚肉跳,不過,那畫面也消失了。這一次,出現的畫面是一個道人歷劫的畫面。天雷滾滾如驚濤拍岸,一道道打在那道人的身上,那道人渾身焦枯,皮開肉綻,鮮血淋漓,那道人微微抬臉,那張臉……

是師父!!!!

「不!師父!!」鄢陽驚叫着坐起身,一股焦躁的血液倒流入腦,讓她的靈台混沌。靈力在經脈中不受控制地亂竄,她渾身像燒開了的水,呼哧呼哧地冒着蒸汽。「師父!師父正在經歷七七四十九道天雷,我必須救她!」

鄢陽心口一痛,又嘔出一口淤血。她腦子裏飛速轉着各種想法。

師父原本是已經修鍊到結丹期圓滿之人,就因為被同門嫉妒,最終落得個凄慘下場。

而始作俑者雖少了一個分神,可是本體卻毫髮無傷,好好地活着,這是世道不公啊!可見一味忍讓寬宥,並不能結善,只會讓惡人覺得是軟弱可欺,更加變本加厲地作惡。

師父一生從善,功德無量,做的善事數以千萬計,卻抵不過一個錯。惡人放下屠刀便可立地成佛。可是為善者,行善萬件,卻僅僅是因為插手了凡間之事這一件事,就要經歷天雷之劫,可見,天道不公!

這些念頭產生后,她的心念電轉,思緒更加混亂起來。

仙人,道人,凡人,級別不同,就是天差地別。凡人命短不說,又弱小又無能,苟且偷生。而仙人壽命無限,卻也困於天道之中,不得自由。更不用說介於兩者之間的道人,更是百般限制,萬般束縛。若有一道既能跳出生死輪迴,又不受天道拘束,豈不快哉!!!

這一念頭勃發,她想得更多了。

鄢陽心中道,歸根結底,還是自己不夠強大造成的,所以不能保護師父,反而連累了師父。

強大!不管是何辦法!要變強!

她突然覺得自己想通了什麼。肉身,對,不受困與肉身,擺脫了凡體的限制,就能成仙。成仙以後,擺脫了天道束縛,便可以真正的自由!

鄢陽感覺頭腦通明,立即運氣修鍊。泥丸丹田都興奮地氣息顫抖,膻中更是沉沉浮浮,汩汩搏動,經脈中的靈力就像隨時要爆炸般躁動不安。

突然,她腦中一陣劇痛。

「啊!!!」她尖叫出聲。

她面色煞白,捂住腦袋,倒在床鋪上一陣抽搐。

一道九天玄女圖如電光一般烙印在她的靈台上,那混沌之處,突然就清明起來。修鍊過上萬遍的清月心法,從靈台處流動出來,冰涼的字元一遍一遍循行着躁動不安的經脈,將它們安撫下來。

直到泥丸,膻中,丹田,都歸於平靜,鄢陽才緩緩睜開眼睛。

。 「哦,你怎又知道我要接這局?」

秋天反問,葉缺苦笑道:「這種能光明正大殺邪道弟子的機會,你捨得放過?!」

「嘖嘖,不錯嘛,我還以為你談戀愛就變笨了,沒想到腦袋還算清楚。」

「呢,師父你跟蹤我?」

「看看你,渾身散發一股戀愛的酸臭味,還需要跟蹤嗎?看來我得收回剛才的話,這還是變笨了點,算了,回歸正題,如果要你參加天武祭劍,你願意嗎?!」

葉缺坦然笑道:「這新一代弟子里,有能誰比我更合?我看也別派其他人去了,道就表出吧。

「最適合的人選確實是你,就算不勝出,憑你的能力也足以活到祭劍結束,但道宗身為正道名門,只派你一人會落人話柄,派里決定讓吳少午、楊干玫、楊子慶、文瑜和你一同出戰,此戰不求全勝,但務必打出道宗的威風,最重要的一定要平安回來。」

秋天面露難得一見的無奈,心中卻充滿欣慰,生死之戰,誰能保證活著回來,葉缺話中雖然稍嫌狂妄,但更多的卻是在保護師弟妹的安全,也代表葉缺正慢慢產生對道宗的責任感,收徒如此,不枉此生了,只要多加磨練,來日必能成為道宗新的台柱。

「師父…..」

感受到秋天的關懷之意,葉缺內心感動,正想說些什麼,卻看見秋天拋來一個儲物戒指,接過打開仔細一看,發現裡面塞滿了靈石、各類玄礦、以及修鍊誅雷劍陣所需的大量材料…..

葉缺震驚道:「師父,你改行當搶匪啦?!」

「搶個頭,這些都是你娘給的。」

秋天沒好氣道:「你要參加祭劍之事已通知你家裡,你娘也是爽快人,二話不說就問你修鍊缺啥東西,清單剛開過去,東西馬上就送到了,趁天武祭劍還沒開始,這段時間好好閉關修鍊,為師親自陪你過招,非得在祭劍前將你調整到最佳狀態。」

「不是吧!」

葉缺發出絕望的哀號,跟秋天過招,那不就是純粹被扁嗎?!

「別叫了,與我過招才能累積與人生死相搏的戰鬥經驗,別小看天武祭劍,其兇險程度遠超你所經歷過的數倍,要是你遲遲無法進入狀態,那如同前去送死,為了你好,別怪為師出手兇殘。」

話已至此,還能說些什麼,缺只得咬牙道:「師父盛情,弟子只能捨命相陪了。」

接下來一連八天,葉缺和秋天開始一場又一場的瘋狂對練,在秋天殘暴的極限壓迫下,葉缺終於突破自我,成功將金雷二勁與天罡鬥氣融為一體,只待百式絕兵修練圓滿,便可朝地階沖境。

可想到修練百式絕兵所需耗費的海量資源,葉缺不禁頭皮發麻,但他也看得很開,自入道宗以來,這一身本領不是拿命拼就是用錢砸,命只有一條,錢砸著砸著就習慣了,相較下還是砸錢輕鬆。

不過沒時間砸錢了,短短八天轉瞬即逝,在一片風雲涌動中,天武祭劍終於正式展開。

「日月循環,有陽亦有陰,江湖論道,有正亦有邪,為平息正邪之爭,弭平江湖動亂、各派先輩曾於正邪會盟中籤下停戰協議,換取多年來的江湖安穩,而如今動亂再起,為求江湖安穩,吾輩將遵先人立下的規矩,以天武祭劍分出個勝負,以武爭鋒、以血證道、望各派秉持輸人不輸派的精神,以堂堂之姿一決高下…..」

負責主持開幕式的天機閣掌門古星站在高台上滔滔不絕,環形廣場周圍是觀賽席,各派大佬依席入座,肅殺之氣瀰漫、壓得廣場上所有參賽弟子快要喘不過氣,葉缺倒是啥感覺,和秋天的殺氣相比,這種壓力只是毛毛雨,在一片沉重的氣氛中他正躲在人群的角落,和找上門的古佑竊竊私語。

「缺仔,這次有沒有什麼計劃?」

「能有什麼計劃,到時候見招拆招就是了。」

「總之小心點,一堆人想搞死你,你要是死在裡面我們可就群龍無首了。」古佑不動聲色將紙條塞到葉缺手中,低聲道:

「暗線從家裡弄出來的。」

拆開細看,竟然是天武祭劍試煉場地的各種布置,葉缺心中微動,隨手召喚出小紅一把火將紙條燒盡。

「暗線可靠嗎?」

「一年就聯絡一次,我也沒想到他能弄出這東西。」

「嘿,那可有趣了。」

天上不會掉餡餅、掉的只會是流星、炸彈和飛機,葉缺聞到陰謀的味道,細細推敲,心中已有個底,古佑知道葉缺心中有數,便不再多言,與此同時,古星的演講結束,廣場上炮聲轟響,在萬眾矚目間,通往祭劍場的傳送陣開啟了。

「外面交給你了。」

「一定要活著回來。」

兩人伸掌互擊,在古佑注視下,身穿黑色勁裝的葉缺瀟洒走入傳送陣,在一旁等待的暗組成員湊上前低聲道:「老大,葉總沒問題吧。」

「有問題也得弄成沒問題,反正瞎操心也沒用,等等先派人把暗線給町緊,干,吃裡扒外拿假資料想坑我,等葉缺出來立刻弄死那王八蛋。」

「是。」

傳送陣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參戰弟子被傳送的一乾二淨,同時間無數光幕升起。

坐在外圍觀賽席的趙陰低嘆:「天機閣的影像傳送法陣又改良了……

道清冷然道「浮空城、超巨型傳送、再加上多項改良的法陣,看來天機閣所圖甚大啊。」

趙陰再嘆:「運籌帷幄,以器入道,自天劍閣倒台,天機閣隱然已成為原自由聯盟各派領袖,假以時日必成為一方霸主。」

「反正那都是之後的事。」秋天不冷不熱道:「現在就看那群小子在瑤光秘境里的表現了。」

道清沉吟道:「千玫行事謹慎有大局觀,少午擅長隨機應變,子慶有五行符靈,就算是亂戰中也足以自保,文瑜則是奇兵,我比較怕的是葉缺…

眾人同問:「怕什麼?」

「我怕這瑤光秘境也被他玩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