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的啊,既然出現再你身邊的新人生存者都死了,大都市也不傻,才不會把新人再往你身邊去送,新人生存者也是一種資源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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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年 9 月 14 日

「這個,咳咳」

想到那些新人似乎都是被自己連累的,高文少許尷尬的轉移話題道「都是資深者的話,不是更好么,安全方面也有保障」

「安全個屁,新人生存者多,任務難度就低,資深者多,任務難度就高,你什麼時候要是發現任務里一個新人都沒有,那任務難度肯定是高的沒邊兒了」

張嫣在哪兒碎碎念,算是替高文補充了一下對大都市規則的認知。

接下來倆人之間倒是沒發生什麼衝突。

一直倒天蒙蒙亮,大都市給出了回歸提示。

這姑娘也只是狠狠的瞪了高文一眼,然後掉頭離開。

沒再去提邀請高文加入天山神庭的事兒。

她可能是發現了高文坑隊友的本質

看著她離去的身影,高文往嘴裡扔了塊碎牛肉。

還真覺得有點捨不得她。

除了有點公主病。

張嫣作為隊友,還是挺靠譜的。

關鍵時刻不怕被拖累,還知道拉你一把。

「回歸!」 白天,傅君年的卧室門關著。

輕輕擰動一下門鎖,再一推,華麗的門扇應聲而開。

房間裡面已經被收拾得乾乾淨淨了,卻還殘留著男人的荷爾蒙的氣息。

余卿卿站在門口,怔忡了會兒,才朝裡面走去。

那幅畫被掛在正對著床鋪的地方,下方是一個長條的紅木雕花方桌,桌上還擺著一束新鮮花卉——

猛地一看,倒像是在供奉著這幅畫一般。

余卿卿踮起腳來,伸出雙手將畫框取了下來,面朝里摟在懷裡,隨後才向外走去:「好了。」

傅君年沒有理會她,只是拎著她的行李袋,快步朝外走去。

去半月灣的路上,路況出奇的好,一點都不堵車。

原本需要一個小時的車程,總共用了不到四十分鐘,就很快到了。

「謝謝你送我回來,葯我會按時吃的!」

余卿卿道了謝,跟他做完保證,隨即伸手推開車門,拎著自己的行李袋,抱著自己的小雪球,下車準備回家。

傅君年坐在車裡,忽然開口叫住了她:「卿卿……」

她回頭看著他:「怎麼了?」

傅君年恍惚笑笑,隨即道:「沒什麼,再見!」

說完,他搖上車窗,開始倒車,駛離了別墅區。

余卿卿站在原地,一直目送著他的車子消失的無影無蹤,這才抱著小雪球回家。

將小雪球給放了下來,余卿卿點燃了壁爐,將那幅《籃球場》從行李袋裡拿了出來,默默的看了會兒,隨後,扔進壁爐里,任由著它被燒成灰燼……

其實,傅君年剛剛想跟她說一聲新年快樂的,因為他們還從來沒有在一起過過新年。

以前在南大讀書的時候,他還沒有被傅家認領回來。因為成年了,福利院也回不去,所以十八歲后的每一個除夕,差不多都是在酒店餐廳里打工。

一來是為了賺學費,二來也是因為無處可去。

但是余卿卿不一樣,她每到寒暑假都會回家去陪她爸爸。父女倆的生活,簡單且溫馨。

有次冬天,他宿舍的一個哥們兒變節了,在余卿卿兩頓必勝客的誘惑下,便透漏出他每個除夕都會在外面打工的事情。

余卿卿知道后,便很突然的在大年三十,降臨在他打工的酒店裡,肩上還背著一個大大的挎包,有些興奮的朝著他狂奔而來:「傅君年,新年快樂……」

那時候,少年的心裡還是會有一點點感動,甚至是感激的。

因為對於沒有家的人而言,每個除夕都是劫,而余卿卿的到來,幫著他很順利的渡過了那個劫,以至於一同打工的廚師和服務生都跟他說:「小姑娘不錯啊,君年,你該知足了,把人家收了吧!」

除夕夜,好多酒店都不營業了,為數不多開著的幾家,也都是提前預定好的年夜飯,貿然前來的余卿卿,連一個吃飯的地方都沒有。

傅君年將她送到了員工休息室里:「我要上班,你現在這裡等我一下,回頭再解決你的吃飯問題!」

那是他們認識以來,他為數不多的一次,沒有對她露出厭惡的情緒。

她沖他笑了笑,一雙美目彎成月牙,小臉上都帶著滿足和愜意。

酒店的除夕夜喧囂且忙碌,下班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他端著新做好的炒麵去找她的時候,她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背上還背著個大大的背包,像是被誰搶了似的。

她睡得不踏實,他一推她,她就醒過來了:「唔,你下班了!」

傅君年嗯了聲,把一盤炒麵放到她的跟前,還有一雙一次性筷子:「不好意思,酒店沒有別的吃的了,將就一下!」

余卿卿餓了,看著那盤炒麵,雙眼比天上的星星還亮:「是你給我炒的嗎?聞起來好香……」

他笑了笑,如實說道:「我讓廚師給你做的!」

她撇撇嘴:「連撒謊都不會——你這樣子,將來會沒有女朋友的!」

「小丫頭,別管那麼多了,快吃吧!」

雖然只比她大一屆,但是余卿卿上學早,有屬於破格被錄取到南大的,年齡比傅君年要小三歲,所以傅君年心情好的時候,就會對她露出一副長者的架勢來。

小丫頭,彷彿是他叫她叫得最溫馨的一次。

除夕夜,她吃著炒麵,吃得心滿意足,還打了個飽嗝,隨即拿起自己的帽子和圍巾:「走啊,傅君年,我請你一起去過年,我還給你帶禮物了呢!」

他問:「什麼禮物?」

余卿卿回手拍了拍自己背上的背包,說:「煙花炮竹啊,我們找個地方給它放了!」

傅君年聽了,不覺微微瞠目。

以前只覺得余卿卿有些傻,但是沒想到,她能傻到除夕夜撇下家人來找他,還背著一大包的易燃易爆物!

他有些不忍,朝著她伸出手去:「我來拎!」

「好!」

余卿卿沒有推辭,將背上的大包扔到他的懷裡,還不忘摸了下他的肌肉,調戲道:「傅學長,最近是不是一直都堅持健身啊?」

傅君年一手拎著包,一手排掉了她的咸豬手:「不許亂摸!」

「哼,小氣!」

余卿卿一邊說,一邊卻又樂顛顛的跟了上去。

那個除夕,兩人一起偷偷摸進了南大校園,把余卿卿背包里的那些煙花都給放了,學校上方的天空,燦若織錦。

煙花下的他們,並肩坐在體育場的椅子上,她問他:「傅君年,你將來有什麼願望?」

「沒什麼願望,工作賺錢,努力生活而已!」

他又回頭看了她一眼:「你呢?你有什麼願望?」

「當畫家!泡到傅君年!」

余卿卿斬釘截鐵的說,頓了會兒,她又補充兩句:「如果只能二選其一的話,那我選後者:泡到傅君年!」

……

之後的時光里,她真的做到了她的承諾!

他想要跟她結婚,想要娶她當傅太太,連一分鐘都等不了。

所以,她便放棄掉了學業,放棄掉了夢想,不顧一切的飛奔到他懷裡來。

談起夢想的時候,畫家排在前面,傅君年排在後面。

而真正實施起來的時候,她才知道:她的夢想,並沒有傅君年來得重要!

但其實,那個除夕的晚上,傅君年騙了她。

他的願望,不光有工作賺錢和努力生活,還有娶葉悠然為妻!

後來,他們的願望都沒有實現!

。 「你要是再笑,就給我滾下車!」

陸昭聲音沙啞了幾分,尼古趕緊閉嘴。

車內的氣氛也變得怪異幾分,而季歆月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尷尬是自己造成的。

她一臉真誠,畢竟是實話實說!

大叔也三十多了,再晚些年,都該力不從心了。

陸昭哪裏知道這丫頭滿腦子都在想這個,如果知道的話,真的要給她一點顏色瞧瞧不可。

「大叔,我是認真的……」

「從現在開始不準說話,有什麼回去說。」

別被尼古聽到了,他覺得自己虧得很!

她聽言趕緊捂住嘴巴,乖巧點頭。

因為出去太久,集團有些事情耽擱,他不得不先回公爵府一趟。

這還是季歆月第一次來,和好奇寶寶一樣,東張西望。

這就是大叔以前生活的地方?

陸昭讓她自己玩,就鑽入了書房,他眼睛看不見,卻能聽下面董事的彙報。

尼古打開了視頻會議,然後就退出了書房。

「需要我來做導遊嗎?」尼古有些熱情。

「好啊,帶我去看看吧。」

尼古帶她院裏院外的看着,又去各個房間看看。

有一個房間很大,就像是芭比娃娃的衣櫃,裏面有很多亮麗的禮服。

「這些是……」

「先生這些年的作品。」

「對了,我想起來了,大叔是設計師出身。這些衣服……都是一個尺寸?是給一個人的?」

她猛然想到了什麼,這些衣服肯定是給唐柒柒的。

每一個衣服都有標籤,寫着設計於什麼時候。

全都是以前他和唐柒柒在一起的時間段設計的。

她不僅羨慕壞了,但也跟霜打茄子一般,耷拉着腦袋。

有這樣的朱玉在前,她算什麼?

「真羨慕唐小姐。」

「有什麼可羨慕的,每個人的遭遇都不願意。也許將唐小姐的人生擺在你面前,你也許並不想要。」

「啊?」

「你只看到別人光鮮亮麗的一幕,都沒看到背地裏受苦的樣子,都太片面了。」

尼古意有所指。

季歆月拍了拍腦門,眼前的這位可是大叔的秘書啊。

應該是最了解他的人了,大叔的過去與其道聽途說,不如直截了當的詢問尼古。

她立刻從口袋裏拿出了賄賂的東西。

在樓下茶几上抓的一把糖果。

「大哥,嘗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