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那把匕首的刀尖,距離羅天的眉心就只有那麼兩寸!
By
2022 年 9 月 1 日

「幸好老道早有準備,不然,還真的被你們幾個小崽子偷襲得逞了。」

邋遢道士笑了笑,而後隨手就將那把匕首扔在了一邊,這才轉過身看向了羅天。

「小施主,無礙吧?」

「沒,沒事,多謝道……道長相救!」

羅天這時候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可就這麼一放鬆,他只感覺鼻子一陣疼痛傳來,又是一陣鼻涕眼淚直流。

「胸口上的傷倒是沒什麼大礙,可這鼻樑受傷不輕,好像斷了啊,呵呵,來,老道給你治治。」

看到這一幕,邋遢道士咧嘴一笑,將手裡的一包薯條就那麼放到了道袍左側的口袋裡,舉起一雙臟不拉幾的手,走向了羅天。

羅天條件反射的往後躲了躲,但他也知道邋遢道士應該不會做加害於他的事,因此也是站定了身子,眼淚汪汪的看著他。

邋遢道士走到羅天近前,打量了羅天那已經扭曲,青紫一片,還腫脹了好幾圈的鼻子一番,而後點了點頭,緊接著,他左手掌輕輕放在羅天鼻尖處,右手掌放在了鼻樑上方。

「對了小施主,你和那一直躲著的女施主什麼關係啊?為何會以自己的性命來相護與她?」邋遢道士這時候很奇怪的,好似很好奇的問了一句。

羅天一怔,視線往收銀台的方向看了一眼,下意識的就回答道:「我和她沒什麼關係,頂多只……」

「啊!!」

一聲慘叫徒然響徹而起,那凄厲程度簡直是慘絕人寰了,連躲著的庄臨月都不自禁的打了個寒蟬,淚水卻是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

她聽出了那是羅天的聲音,可她想到現在羅天為了保護他,肯定在承受難以相信的痛苦時,心裡一陣難受。

而當事人羅天卻是在慘叫一聲后,兩眼一黑,眼白一翻,就那麼給痛暈了過去。

只是,在臨暈過去前,羅天用無比憤憤的眼神,看了那笑眯眯的邋遢道士一眼。

「這就暈過去了?老道還特意提問題,轉移你注意力了呢,唉……現在的年輕人啊,這麼一點小痛苦都忍不了。」

看著暈倒在地的羅天,邋遢道人拍了拍手,還很無奈的嘆了口氣。

不過,羅天的鼻樑卻是被邋遢道人給矯正了回來,只要修養一段時間,就沒什麼大問題了。

只是,剛才那突然的一下,疼痛程度起碼增加了好幾倍,羅天忍受不住,直接給痛暈了過去。

搖了搖頭,邋遢道人視線移動,看向了羅天手裡依然還緊握著的那根白骨。

嘿嘿一笑,邋遢道人仿若無人的將那根白骨拿起,掂量了兩下,上下摸了個遍,眼中的眸光越發明亮了。

「這根骨頭很不凡啊,硬度堪比精鐵了,卻如此之輕,不知道是何種生物的骨頭,要是加以道術施展,威力翻倍增強,漬漬漬,也不知道這位小施主從何處得到的。」

念叨著,邋遢道人又低頭看了一眼羅天,眼中思索之色閃爍,但最後卻又搖了搖頭,又咧嘴笑了笑。

「此物與老道有緣,小施主,這根骨頭就當做老道相助你們的報酬吧。」

說完,他就自顧自的將白骨收進了道袍之中,重新拿出了那包薯條還有番茄醬,一邊沾著吃,一邊飄然離去了。

外面的動靜徹底消失了,庄臨月這才壯著膽子,小心翼翼的站起來,從收銀台冒出小腦袋,往外打量了起來。

見那幾個壞人不見了,她這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氣,但馬上,她那小臉上就滿是擔憂焦急之色的跑了出來,發現了一臉鮮血,鼻子青紫一片,腫脹了好幾圈,暈倒在地上的羅天。

庄臨月快步來到了羅天身前,蹲下身子,搖了羅天幾下:「羅天,你怎麼了?快醒醒啊……」

……

。 看著她的背影,陳宇哭笑不得,他這是怎麼了?桃花運不斷啊。

北城,一處私人莊園別墅中。

一名中年男子看著兩條手臂都被斷的龍夜,他不由得震怒。

「誰做的?到底是誰做的?」

男子正是龍濟海,人稱龍先生,他在豐陵雖然不顯山不露水,但因為牧成蒼的原因,他也是無人敢惹的,但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被打成這樣。

一群保鏢面面相覷,最終一名保鏢硬著頭皮走出來:「老闆,那個人叫陳宇…余家千金就是死在他手裡的。」

「是他?」龍濟海震怒:「姓陳的竟然敢下這麼狠的手,他是沒把我龍某人放到眼裡,我龍濟海要與他不死不休。」

「龍總,牧宗師後天便到豐陵,余家請來的,就是為了對付陳宇。」一名管家模樣的人走上前道:「另外,小姐的腎源匹配到了。」

「真的,在哪?」龍濟海心中稍慰,兒子傷成這樣,但女兒的腎源卻匹配到了,這也算是一件好消息吧。

「但…有些棘手,那個小女孩是陳宇的乾女兒。」管家面色有些為難。

「又是他?」龍濟海勃然大怒:「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將那女孩給搶過來,的寶貝女兒等著換腎。」

「龍總,其實我們不必急在一時的。」管家的眼珠一轉道:「現在牧前輩已經要來豐陵了,目標也是陳宇。」

「只要陳宇滅了,我們又何愁腎源呢?所以現在暫且忍幾天,等牧先生一到,陳宇必死。」

「齊管家說的對,盯著陳宇,他有任何動向都通知我。」龍濟海咬牙切齒的說:「敢傷我兒子,我弄死他。」

「是。」齊管家連忙點頭,他轉身離開。

「陳宇你現在有空嗎?」陳宇送白暮雨回去,自己正要回家,突然接到了陸如雪的電話。

這個炙手可熱的大明星在豐陵呆了一段時間了,因為有部戲在這裡取景,所以一直沒有離開。

「沒什麼事,怎麼了?」陳宇問。

「我有個朋友,最近身體不舒服,看了醫生不見好,想讓你幫忙解決一下,你看……」陸如雪道。

「你現在哪裡?我過去看看。」陳宇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陸如雪是天雲的幾款新葯的代言人,明年還要續簽,而且私人關係也不錯,這個忙他於情於理也要幫一把。

「位置我馬上發你,謝謝啊。」陸如雪一喜。

很快,一個位置發到了陳宇的手機上。

陸如雪住的地方比較偏,畢竟她身份不一般,如果住在鬧市,私生活都會受到影響。

一處別墅中,陳宇見到了陸如雪。

「你這裡,真難找。」陳宇有些無語的說。

「理解一下嘍,我這裡清靜。」陸如雪嘻嘻一笑,取出一瓶紅酒給陳宇倒了一杯。

「你朋友呢?在哪裡?」陳宇問。

「司晨,我朋友來了。」陸如雪扭頭向樓上喊了一聲。

她話音剛落,一名女孩從樓上走了下來,她對著陳宇微微一點頭:「你好,我是余司晨。」

即使是見過的漂亮女孩,陳宇也被她的氣質所震動,她淡淡然然,氣質出塵,兩眼柔柔定定,讓人一看就無法把目光移開。

「你好,我是陳宇。」陳宇定了定神。

余司晨坐在陳宇的對面,好奇的看著陳宇道:「我聽如雪說你是一名中醫?」

「對,我是中醫。」陳宇點頭。

「麻煩你了。」余司晨伸手手腕:「我最近……」

「失眠,整夜無法合眼,就算是服用大量的鎮定入眠的藥劑,但也只是勉強入睡,只要一閉眼就會做噩夢?」陳宇道。

「你怎麼知道呀?如雪告訴你了嗎?」余司晨微微一愣。

「我沒有,他不用號脈的,杏林堂神醫,能起死回生呢。」陸如雪笑道。

「哦,真是太厲害了,陳先生,我的情況和你說的差不多。」余司晨兩眼騰起一抹光來,她對陳宇頓時來了信心。

「你的情況西醫屬於焦慮症,中醫屬於臟腑虧損,心、脾、肺、腎、膽,五臟情傷,主要以虛症為主,實證較少,屬於痰熱憂心症。」

「哎,你說點我們能聽懂的好不好?」陸如雪聽的一頭霧水。

「一句話,壓力太大了。」陳宇笑了笑道:「以補虛為主,驅邪為輔,益氣養血滋陰為主,再加以安神之葯,很快就痊癒了。」

「那你有辦法吧?」陸如雪問。

「問題不大,開個方子,幾劑就好,不過余小姐,以後千萬不要給自己壓力太大了,憂傷五臟,對身體不好,凡事看開。」陳宇道。

「她壓力確實大,從小爸媽就逼她學一身才藝,為了將來能嫁入豪門,這不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天天被逼參加各種宴會,派對,為的就是能被某個豪門看中。」

陸如雪嘆了一口氣,她半抱著余司晨道:「我晨晨壓力確實大。」

「這…有些事情是強求不來的。」陳宇苦笑一聲,開始給余司晨寫方子。

「中藥,一天三次,一周就能痊癒,因為是情思為病,所以藥力比較緩,急了傷身體。」陳宇寫下方子。

「啊,中藥這麼苦,有沒有別的辦法?」陸如雪道。

「有,針灸也行。」陳宇道。

「不不,我怕打針,更別說針灸了。」余司晨更是嚇的小臉煞白,連連搖頭。

「那隻能吃藥。」陳宇無奈的說。

「我吃藥,謝謝你了陳先生。」余司晨躬身致謝,她一舉一動都十分有涵養。

「你脖子里的東西,能給我看看嗎?」陳宇突然一眼瞥見余司晨脖子處掛的一根兩寸長的木雕。

「可以呀。」余司晨取下脖子處的木雕,遞給陳宇。

這是一個桃木製成的小人,刻的十分精緻,只是小人只有半邊身子,五官是一半,身體也是一半。

而且這似乎是一個法器,陳宇念力發了同,想透入裡面看看,但是一層黑氣騰起將他的念力阻在外面。

陳宇收加念力,不在勉強,畢竟這是別人的東西,他如果強行用念力透入,極有可能會破壞木雕。

但他隱約感覺到一股邪惡的力量在小人的身體裡面封著,具體是什麼他也不太清楚。

。 未行多遠,便有十幾隻貓鬼忽而竄出來,意圖偷襲。

沈琮目光不變,只是一身氣息多了幾分殺伐。

當他釋放出自身靈魂威壓的時候,威壓朝四方擴散,轉瞬便滅殺了那幾隻貓鬼。

彼時,一道微弱的呼吸聲驀地闖入沈琮耳畔。

生人?

沈琮目光一動,斂了氣息朝內里走去,而後便看到了這樣一幕。

入目一方圓石台,有一婦人立於其上,兩手被黑氣化成的鎖鏈囚禁束縛著。她披頭散髮,衣衫襤褸,瞧著瘦骨嶙峋的,在這昏昏暗暗的地方格外詭異。

她的旁邊匍匐著一群貓鬼,貓鬼垂著頭,汲取著從婦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黑氣。

是母蠱本體?!

沈琮一掌拍出,震碎那些猝不及防的貓鬼,而後展開龍骨扇,朝前猛地揮過去。

扇面飛出一道金色光刃,須臾間切斷那兩道鎖鏈。

婦人應聲倒地,趴在地面久久方能喘息。

咳嗽一陣,婦人恍恍惚惚睜開眼睛,抬頭對上一頂烏紗帽,一雙隱匿著些許桀驁之氣的鳳眼。

「阿平?」那婦人一愣。

「在下沈琮,夫人認錯人了。」沈琮見到她容顏,總覺得有些熟悉。

似乎在哪裏見過。

婦人一怔,默默垂眸。

「是秦王殿下啊……」她失神喃喃,「我的阿平還在長安……」

阿平……

「夫人口中所言阿平,可是指五皇兄?」沈琮蹲下身子,悄然為婦人灌輸了一些靈力,而後輕輕啟唇問道。

沈珣小字雲平,若是這夫人口中之字不曾出差錯,也許指的便是沈珣。

若當真是他,那麼他便極有可能就是貓鬼一案的始作俑者。

沈琮緩緩睨起眼睛。

婦人顫了顫身子,兩眼一翻,竟是暈了過去。

抓起這婦人手腕,沈琮細細把脈,發覺婦人竟是中了苗疆劇毒。

且是方才染上的。

莫不成……

沈琮瞥了一眼那方石台,蹙了蹙眉。

他將婦人打橫抱起,一步跨出,徑直乘金色光暈回了長安。

暗部都尉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