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一場見面,人家根本就沒給機會,直接將門關上了,這個情況是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


「既然來了,就是有緣,避而不見非君子所為,公子您說呢?」韶南煙輕笑道。

她此時好像知道原因了,可能是自己將人家給嚇到了。

「實不相瞞,在下絕非君子,讓仙子失望了!」

剛才他只瞧見一個背影,如果看到正面的話也許不會這害怕,畢竟輕紗遮面乃是天香門的特色,也不至於讓他這麼緊張。

說着,夏凡看向後方的牆壁,體內氣血之力緩緩調動,他不敢過於激烈,生怕引起對方的注意。

拳鋒之上匯聚力道,他準備破牆而出,奪路而逃,這木質牆壁倒也擋不住他。

他的這點小動作自然瞞不過是韶南煙,紫色的眼眸中泛起靈光,房內的一些一覽無餘,她清楚的看到了夏凡此時緊張的神情,不禁感覺到有趣。

「是與不是,見一面還是可以的吧!那小女子冒犯了!」

說罷玉手輕抬,按在木門之上,故意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見此,屋內的夏凡猛的一驚,一拳遞出,拳鋒之上的勁力迸發。

「轟」的一聲爆響。

木質牆壁爆碎,巨大的聲音在這個環境中顯得異常刺耳。

緊跟着一道身影從牆壁之中爆射而出。

「媽的,這人不講武德啊!」

夏凡啐了一口,身影在各處房頂之上奔襲,風馳電掣,甚至都出現了殘影,按照速度而言,甚至要比化海境的修士御空還要快。

若是沒有這兩下子,何來搏殺化海境的實力。

只不過隨着他奔襲,心中卻越來越涼,沒人,一個人都沒有,整座關內此時彷彿只有他一個人一般。

這種空蕩蕩的感覺讓人情不自禁的感受到了一種恐懼,那是對未知的恐懼,甚至還有一種無力感。

他甚至都來不及想莫驚春,蕭鳳山等人現在怎麼樣了,只能朝着正南方入關的方向飛奔而去,試圖在那邊出城,然後出了戰線,朝着石城,或者酆都城的方向趕去。

正所謂,盡人事聽天命,他不可能連反抗的動作都沒有就開始躺平。

推開門,發現牆壁之上的大洞,韶南煙的眼角不禁露出了笑容,瞧把孩子嚇的,沒想到自己都這麼大年紀了還能有如此惡趣味的一面。

隨即一揮手,破損的牆面恢復如初,桌面之上出現了一隻木質酒壺,模樣精美,顏色翠綠,散發着淡淡的清香,然後慢慢坐下,絲毫沒有在意已經跑掉的夏凡。

而此時,夏凡已經到了南城邊上,城牆雖然高聳,但卻難不住他,雙腿發力,地面猛的下陷爆碎,整個人猛的拔地而起,僅僅一個跳躍就越過了城頭。

隨之夏凡不禁一愣,感覺到後方並沒人追來有些疑惑,老子都快出城了,你居然還動靜?

是瞧不起人,還是被自己甩開了?

算了,不管了,現在想這些根本無用,主要是先溜為敬,畢竟危險還沒解除。

身形陡然落下,但就在這時,城牆周圍亮起陣紋,一瞬間將他籠罩其中。

看到這一幕,夏凡心頭一沉,果然沒這麼簡單,他就知道,這人絕地不是什麼好東西。

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陣失重,感覺天旋地轉,再睜眼,發現自己已然回到了自己剛才的住所之中。

原本被他一拳擊碎的牆壁也恢復如初,自己剛才的奔襲感覺就是一場幻覺一般。

「公子可是有急事?跑那麼快做什麼!」

突然,一道宛如清泉滴落之音響起,夏凡猛的回頭,瞧見一名身穿淡紫色輕紗長裙女子於桌前端坐,輕紗遮面,氣質端莊,僅僅露出了眉眼之間顯出一種獨屬於女子的柔情。

一頭長發自背後滑落垂在腰間,眼眸之中淡淡的紫色令人驚艷,配合上端莊的氣質,着實讓人眼前一亮。

此時她正坐於桌前,玉手握著酒壺斟酒,如藕般的手臂露出一小截,令人心裏痒痒的。

好在夏凡也是身經百戰之人,什麼大波大浪沒見過,這點小場面還在他承受範圍之內。

「仙…額,可是天香門的前輩當面?」夏凡緊張的問道。

雖然天香門的弟子都是這般打扮,但這般打扮的女子絕對不止天香門一家。

凡俗之中,有些貴女也喜歡輕紗遮面這種調調,甚至某些地方的花魁也是這般,故而有此一問。

聞言,韶南煙微微頷首,輕聲嗯了一聲道:「所以你不用暗中蓄力準備跑了,我要是真想,你都跑不出這間屋子的!」

聽到這話,夏凡如釋重負,自己人就好,自己人就好,嚇得他還以為是有與異族過來搗亂呢,差點褲子都濕了。

說罷,韶南煙玉手輕輕一推,將一杯翠綠色的酒推了過來:「坐吧,請!」

對此,夏凡也是沒了辦法,既然跑不掉,只能選擇回過頭面對了。

剛一坐下他就聞到了一股清香,不禁精神一震,低頭看去,這酒中居然泛著靈光,遠超他以前喝過的任何,就連四海閣的靈釀都要差上一些。

「前輩…」

「先喝酒!」

聞言,夏凡無奈,只能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當翠酒入喉的一瞬間,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通透了,體內似乎每一個細胞都換髮著生機,渾身上下的毛孔都被打開。

烈酒,絕對的烈酒,但口感醇厚。

「這酒…如何?」韶南煙輕聲問道。

「果真是好東西,多謝前輩!」

不說別的,光是這酒內蘊含的生命力就已經是絕品了,甚至可以說是靈藥。

殊不知,這酒乃是韶南煙斬殺異族樹王一族的一位五難境,利用體內的生命精華所釀,就連裝酒的瓶子都是樹芯所制。

因為怕他承受不住,所以還故意稀釋了一番,要不然就這一杯,夏凡此時就已經躺下了。

「既然喜歡,那就再喝一杯!」

說着,韶南煙抬手又給他斟滿,夏凡在一旁顯得有些戰戰兢兢,這啥啊,芭比q了!

大姐你誰啊,能不能說明白了,很慌啊!

哪怕知道這是天香門的前輩當面,但這大半夜的突然過來敲門,加上整座雄關之內都空無一人,這種事誰見了不害怕。

但酒已經斟滿,斷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確實是好東西,兩杯酒下肚,他感覺自己已經要飄起來了,體內的氣血之力迅速運轉,第十六處前些隱隱顫抖,有要打通之象。

「還不知前輩怎麼稱呼?」

放下酒杯,夏凡拱手問道。

剛說完他就感覺自己頭上挨了一下,不輕不重。

「小孩,年紀輕輕別這麼輕浮,剛剛第一次見面不要亂問女子姓名,會被打的!」

夏凡:???

什麼意思,難道是自己叫前輩人家不高興了?

他就是單純的問一嘴,不至於吧!

「那總得有個稱呼不是?」

主要他是想向別人打聽一下這女人的消息。

可能是看出他的小心思,韶南煙聞言,淡紫色的眸子一轉,隨即完成了一個月牙:

「小孩,我呢,年紀比你大了不知多少,讓你叫一聲好姐姐不過分吧!」

聞言,夏凡人都麻了,這女人什麼情況,大半夜的找我來,難道就是為了認弟弟的?

不能吧,再者說,姐姐就姐姐,什麼叫好姐姐,你裝你媽呢!

見他猶豫,韶南煙僅露出的一雙眸子微眯,一股莫名的壓力作用在夏凡身上:

「怎麼,你不願意?你到底叫不叫!」

夏凡:Σ(°△°

說的好好的,你咋還急眼了呢,難不成老子心裏話被你聽到了?

「好姐姐,好姐姐!」

嚇得他連忙叫了兩聲,畢竟好漢不吃眼前虧。

聞言,他身上的那股莫名的壓力頓時消失得一乾二淨,而那一雙眸子重新變成了月牙狀。

「來來來,再喝一杯!」

說着韶南煙又親自給他斟酒。

不同於其他女子的文靜,柔弱,火辣高冷,韶南煙給人的感覺就只有兩個字,端莊。

但是端莊的女子偶爾也會有些小癖好,或者說靈動的一面,只不過不常被人看到罷了。

之所以對夏凡會如此特殊,不是因為兩人有着所謂婚約加持,而是年紀相差太大。

與夏凡有婚約的女子,年紀都比他要大,其餘幾人都是大十多歲左右,但在修行中人來說,這點年紀根本就相當於沒有。

而柳詩妃雖然也比他大將近百歲,但短則幾十年,多則上百年,二人的思想總會達到一致,也不算什麼。

唯獨這個,人家年紀的零頭都能當他奶奶了,這個就離譜了些,所以面對他時,韶南煙就忍不住在嘴上占些便宜。

哪個女人不喜歡聽這種話,好姐姐哎,這誰頂得住。

沒辦法,夏凡只能又喝了一杯。

三杯酒下肚,他已經感覺自己開始迷糊了,哪怕他龍筋龍骨,也經不住這酒的力道。

見此,韶南煙將桌上的酒收起,站起身輕聲道:

「既然如此,那就陪姐姐走走!」

說完,就拖着長裙頭也不回邁出房門。

沒辦法,雖然不知道她想幹什麼,但夏凡只能跟了上去,瞧着他走路有些搖晃的樣子,韶南煙不禁輕笑道:

「小小年紀你不學好,偏偏喜歡貪杯,吃苦頭了吧!」

夏凡:……

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這不是你讓我喝的嗎?女人都這樣嘛「姐姐說的是!」

「不是姐姐,是好姐姐!」韶南煙重點重複了一下。

「額…好姐姐,敢問城中為何不見其他人的身影?」夏凡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聞言韶南煙滿意的點的點頭:「自然是我不想讓人見到嘍?」

簡而言之,就是眼前此景乃是她故意為之,陣法之內,乾坤異位,故而,人相面而不見,可以當做,兩人在另一處空間之內。

陣法之力,玄奧異常,能做到很多人力不可為之事,當然也會有諸多限制。

瞧他不懂,韶南煙手臂輕輕一揮,兩人頓時化作一道流光衝天而起,直奔城中的那顆古樹之上,二人立在樹冠之頂,清風襲來,令他酒意消散了幾分。

「你瞧!」

聞言,夏凡順着她手指的方向向下看去,只見此時城中也就燈火通明,街道之上還有人影在往返。

直到此時,他才覺得眼前這女人的身份絕不簡單,他可是知道這邊有上三境的老祖坐鎮,但兩人此時竟然來到這最上方,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你在想什麼?」韶南煙輕聲問道。

「沒什麼,不過是再想前…好姐姐的身份應當不簡單,但卻不知為何今日會選擇來見我?」

他已經隱隱所有感覺,眼前這位女子應當是上三境之人,甚至可能就是這雄關之內坐鎮的老祖。

憑藉自己乃是天香門准女婿的身份,這種情況倒也合理,畢竟他身具旺妻運,誰用了不說好。

「那你不妨猜猜,猜對有獎。」

聞言,夏凡不禁笑着搖頭,他又不是沒見過女人,沒必要玩這些曖昧遊戲,若不是打不過你還跑不掉,老子會理你?

「怎麼?不想猜還是看不上好姐姐我的獎勵?」韶南煙見他沉默不語反問道。

「並沒有,只是沒必要,若是想說的的話自然會說,猜來猜去的多沒意思!」

「據我所知,就咱們現在站的地方就不是一般人能來的,至少也得是上三境,或者說…雄關駐守的那位老祖?」

聽到這話,韶南煙心裏驚了一下,沒想到眼前這小孩居然一下就才對了,不過好在她沒有說自己姓甚名誰,倒也不怕。

「那你覺得好姐姐我是那所謂的老祖嗎?」

「是不是我不知道,但如果是上三境的,我家娘子可不是吃素的,前輩深夜來見我,總不會是來找我喝酒聊天的吧,或者是看上了在下身上的什麼東西?比如…氣運?」夏凡歪頭輕笑。

因為修為一旦到了這個境界,能在他身上所圖的恐怕只有他這一身的氣運了,因此他不自覺的就防備起來。

「說的就是你!」


沈初心氣得想上前,被方雅婷拉住了,「算了初心,我們不和這種人計較,我們可是要去地字型大小廳吃飯的。」

這邊地玄黃三個等級的飯廳都是按照價格區分的,地字型大小是最貴的,一個包間就要一天就要好幾萬還不算飯錢,而天字型大小房更是有錢都不一定訂地到,必須持有VIP金主的卡,提前一個月預定才有。

而今天是顧韻澤帶她們出來玩,並且還在金御華城請她們吃飯,沈初心想到顧韻澤,頓時心下澎湃。

這時,一身西裝革履,英俊帥氣的顧韻澤正巧從樓上下來,「初心,雅婷,你們怎麼站在這裡?不上樓嗎?」

「澤哥哥!」沈初心激動地跑上前,親熱地伸手挽著顧韻澤的手臂。

顧韻澤微微一笑,並沒有推開她,但是卻在看見站在門口的沈初雲時,神情一滯。

想都不想就走上前,「初雲,你怎麼也在這裡?是來吃飯嗎?正好我也在這邊的地字型大小房開了個包間,要不要一起來吃。」

他殷切的態度讓沈初心和方雅婷臉色頓時就黑沉了下來,放在身側的手,指甲都深深地陷入了掌心肉裡面。

沈初心更是眼睛通紅,沈初雲這個賤人,她又勾引她的澤哥哥!不要臉的狐狸精!

沈初雲看見顧韻澤又糾纏上自己,剛剛面對林然她們時帶著的笑意頓時蕩然無存,冷冷開口,「顧先生,你要我說幾次才肯罷休?我和你不熟,請你叫我沈小姐,初雲不是你叫的。」

她的話讓顧韻澤臉色一變,剛想開口,就被另外兩道同時響起的聲音給打斷了。

「初雲!我訂好房間啦!」

「初雲!你怎麼也在這裡,吃飯呢?來我房間吃飯啊!」

眾人迅速望去,就見周澤通和易夢瑤兩人邁著極為同步的步伐往沈初雲這邊飛奔而來。

一直到兩人同時停下腳步才發覺到不對勁,轉頭互相看了對方一眼。

「你是誰?我叫的初雲,你湊什麼熱鬧!」兩人異口同聲地開口。

易夢瑤看了一眼這個打扮地跟個花蝴蝶一樣還染著紫色頭髮的傢伙,可以說,周澤通的樣子完全沒有長在她的審美點上,想起剛剛對方的話,想到這個傢伙是來和自己搶人的,頓時警惕了起來。

「今天說好了是我請初雲她們吃飯的,本小姐訂的可是天字型大小房,你小子敢跟我搶人?」

。 第828章被關起來的老頭

「劍一,把這些人都帶下去,給我好好的審,要儘快出結果。」

「是,主子」

劍一把這些人全都帶了下去,蘇招娣把師爺拉過來,壓著他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搜查。

秋月身子不好,蘇招娣讓她留下來休息,可是她卻依舊要堅持跟著,蘇招娣也沒再說什麼。

這個山寨真的大的驚人,整座山上都是建築,可見人數確實不少。

「你們山上也有地牢?」

師爺此時看蘇招娣的眼神都充滿了畏懼,尤其是看到那條赤紅如血的鞭子,他害怕的恨不得離的遠遠的。

被蘇招娣提在手中,他趕緊說道。

「我給您帶路,跟我走」

在師爺的帶領下,蘇招娣他們竟到了一個山洞外,劍一上前一把抓住師爺。

「你們的地牢在山洞裡?」

師爺忙不迭的點頭。

「是,一般抓上山的那些人都關在這裡,只是……你們要找的人,我也不知道。」

劍一揮手,立刻有兩個人進了山洞,蘇招娣邁步要跟上,劍一趕緊攔住她。

「主子,我們進去搜查就行了,您還是留在外面安全些。」

蘇招娣只是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卻根本不理會,快步走了進去。

秋月臉色慘白,由兩個人扶著,也跌跌撞撞的跟著走進去。

劍一冷冷的看了師爺一眼。

「你最好說的是實話,裡面沒有危險,不然,你死的絕對比那個乾屍要凄慘。」

師爺身子顫抖,軟的險些倒下去,不過被人拽著,他也癱倒不下去。

結果讓蘇招娣很失望,這山洞裡的每一寸都找了,卻並沒有小衍的影子,倒是有兩個天殘教的長老被關押在這裡。

劍一讓人把那兩名長老放了出來,安撫了一番,來到蘇招娣身邊。

「主子,我們再去別處搜搜吧。」

蘇招娣心裡失望,不過臉上卻看不出什麼情緒,剛要走,她腳步卻猛的一頓,扭頭朝一側的石壁看了過去。

劍一握緊手中長劍,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只是凹凸不平的石壁,看不出什麼異常啊!

「主子」

蘇招娣走過去,手指在石壁上輕輕摩挲了一下,也沒感覺出什麼不一樣,可是剛才她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有個感覺,就是這裡似乎有些異常。

劍一也上手摸索,也看不出所以然。

蘇招娣嘆氣,可能是自己太急,確實心態出了問題。

「算了,走吧」

剛說完,她身子就是一凝,側著耳朵聽了聽。

劍一屏氣,忽然眼睛眯起。

「咚,咚,咚……」

劍一跟蘇招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驚詫。

劍一立刻把那師爺抓了過來。

「這裡面有密室?」

師爺滿臉茫然,「密室?這……小人不知道啊,我們這地方哪兒有什麼密室呢?關押之人都在那些牢房裡啊,是從沒聽說有什麼密室。」

他看起來不像是說謊,劍一便沒再多問他,而是上手去摸索機關,這石壁雖然看不出虛實,但聲音確實是從牆後傳來的。

蘇招娣也沿著石壁走動了一會兒,同樣沒找到什麼機關。

「主子,這裡……小世子在裡面嗎?」

秋月有些著急的過來,白著一張臉問道。

蘇招娣搖頭。

「不知道,看過之後才能知道。」

她疑惑,一般這種密室機關都設在門口,可是她跟劍一都找過了,卻還是沒找到,那應該在什麼地方呢?

她抬頭,山洞裡很暗,火把光線不太好,她從一名侍從手中接過火把,腳踏在石壁上飛身向上。

一掌拍出去,只聽轟隆一聲。

劍一迅速後退,眼睛最先仰頭看向蘇招娣,確定蘇招娣落在他身邊,這才朝那石門內看去。

蘇招娣微微眯著眼睛,這是一間很狹窄的石室,石室內鎖著一個人,那人披頭散髮,四肢都被鐵鏈鎖著,他靠著牆壁垂著頭,看不清樣子,但看身形,應該很高大,只不過卻很瘦,肩膀很窄,露在外面的腿腕兒也很細,皮包骨。

如果不是哼哧哼哧的喘氣聲,會讓人以為這個人已經死了,他好像只是在睡覺,巨大的開門聲都沒有驚醒他。

劍一看向蘇招娣,他怎麼看著人都不像是世子妃要找的那位小世子吧?那小世子年紀應該不大,這人一看就是老頭,頭髮都白了。

蘇招娣同樣皺著眉頭,她也不知道這是誰。

劍一上前兩步,沉聲問道。

「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的聲音很大,在山洞內迴響著,不一會兒,那垂頭坐著的人終於有了反應。

他緩緩的抬起頭,鬍子很長,頭髮遮著臉,讓人看不清他的長相,只是那雙渾濁的眼睛卻顯露了出來。

他疑惑的看著蘇招娣一行人,隨後忽然笑了起來。

「看來來不及了,哈哈哈,來不及了呀。」

他的聲音沙啞,跟破風箱似的,聽多了都覺得耳朵疼。

蘇招娣走到劍一身邊,冷聲問道。

「你說的是……月陽的事?」

那人抬頭朝蘇招娣看過來,黏連的頭髮被撥開了一點兒,蘇招娣能窺見他幾分長相。

可就是這麼幾分長相,卻讓她滿心震驚。

「看來果然是來不及了呀,他們……已經準備好了。」

蘇招娣再次上前,劍一趕緊伸手攔她。

蘇招娣對他擺擺手,徑直走進了石室,在那老者面前蹲了下來。

「如果你說的是月陽的事,那他們不一定會成功,目前還沒開始,不過他們的人的確都已經進城了。」

老頭自嘲的笑,「那就是開始了,兩萬人,都進了月陽城,城中那些人根本不可能守得住。」

蘇招娣一直都在盯著這老頭的臉看,可他頭髮實在太礙事,她不敢確定,她對著劍一伸出手。

劍一會意,把手中長劍送到蘇招娣手中。

老頭還是笑,眼見著那柄泛著寒光的劍朝他而來,他眼中沒有一絲的畏懼。

「你這女娃到也果決,你都不想知道我是誰嗎?」

蘇招娣手起刀落,幾下就把老頭頭上那一堆黏連的頭髮給切了下來,知道那頭髮剛到耳朵那兒,她才停手,之後是鬍子,也被切短了很多。

。 這時候,突然從外面呼啦啦湧進來許多人,竟然將回春堂內擠滿了。

「大夫,救我啊……」

「大夫,先給我看……」

「救命……我要死了……」

回春堂門口也擠滿了人,用僅剩下的力氣,你推我擠,擠不動的,站不穩的,就被人群踩在腳下。

還有更多的人是,還沒有到門口,就已經倒下了。街道上,居然橫七豎八地躺倒了一片人。

有一個剛剛被治好的中年男子,站在回春堂門口,直著脖子喊了一嗓子:「想活命的來回春堂,這裏有神醫可以醫治!!」

消息就這麼傳播出去,整個蘭寧城,但凡還能走得動的,都往回春堂這裏涌。

「發生了什麼事?」鄢陽驚覺情況不對。

他們幾個是修道者,不會被凡界疾病侵襲,即便是蠱蟲,他們也因為自身有靈氣防護,不會輕易中招。但是凡人就不一樣了。

鄢陽急忙給神醫婆婆圍了清瘴面巾,又叫所有回春堂的掌柜的和夥計們,將口鼻遮好,身上的皮膚也包裹嚴實了。

神醫婆婆拉住鄢陽來到一邊,道:「看來,應該是疫病。」

「疫病?」鄢陽心驚,每逢大疫,必定死傷無數啊。

「這個印是為師多年前修道時用的,成為凡人後用不了,卻一直收著,你拿去用吧,用它制符又快又好。」神醫婆婆將一方通體瑩綠的長方形玉印交於鄢陽。

「多謝師父,我現在就去街上看看,我會把天醫符的符水餵給大家,您跟熊兄先處理這裏的人。」鄢陽蒙了一塊清瘴面巾,給棕熊塞了一把安魂符,將天醫符的制符材料給師父留足,這就要準備出門。

「好。」神醫婆婆這邊已經麻利地忙開了。

「師父你自己要小心。熊兄,辛苦你幫我照顧師父。」師父雖然有應天鐲庇護,鄢陽卻還是十分擔心。

「放心吧,這裏有我。」棕熊道,神醫婆婆每化一碗符水穩住呼吸,棕熊就給那人抓一把螞蟻,治蟲。

擔心歸擔心,鄢陽交代完,事情還是要去做。

關於天醫符的製作,鄢陽看一遍就會了,領了小金就衝出門去。

鄢陽制符,小金喂符水,專門撿那些尚有呼吸的人醫治。

鄢陽空有無數解毒丹,但此疫並非毒物所致,所以解毒丹無用。而且因為城中大陣中,有強大的鎖靈陣,鄢陽的治療術也都無法施展。一番試用下來,還是得用天醫符。

單製作十張天醫符,就要耗費一刻鐘的時間。但鄢陽手裏有了師父的法印,就不一樣了。

她將靈力輸入法印,那法印原本是光滑的一塊玉,但靈力注入后,它就像吸飽了水的棉花,露出它凹凸不平的印鑒。

加蓋了法印的天醫符,不光製作時間縮短,效力也明顯大增。原先一張符只能救一人,如今一張符可以治上百人。

事有輕重緩急,得先治急症。呼吸急症緩解后,再讓他們自己去回春堂找棕熊治療蟲蠱。

一日之內,鄢陽所救之人,不知凡幾,耗費符材更不知多少。也多虧了鄢陽這種熱愛囤積的習慣,才供得起這次制天醫符這麼大的消耗。

他本來就因為感冒頭疼,謝安寧還一直在說,許越北已經想翻臉了,正巧注意到傅言的視線,他動了動,直接打斷了謝安寧的話:「我碰到個朋友,謝小姐,今晚就到此結束吧。」


謝安寧臉色僵了僵,「你什麼朋友,我——」

她抬頭看向許越北離開的方向,看到傅言和沈初,謝安寧臉色變了變。

又遇到沈初了!

每次遇到她就沒有好事!

。 余歡結束完冥想,在飛船上轉了一圈,一個人都沒了,只能來到旅館找個地方吃飯。

剛進入旅館餐廳,就看到門琪坐在正對門口的餐桌上,朝自己打招呼,還已經點了一桌子菜。

「這裏!你終於捨得從飛船下來了?」

隨手拉開椅子坐在門琪對面,「嗯,正在研究新力量,飛船上怎麼一個人都沒了?」

「最終試煉結束了,會長怕你繼續糟蹋他的飛船,給機組人員放了假,所以沒人了。」

說着門琪遞給余歡一張卡牌,「給,這是你的獵人執照!」

「念氣修鍊不用太急,後面協會會安排人教你們的,算是最後一個隱蔽試煉。」

門琪透露了一個消息,然後望着余歡背心下完好的身體,眼中全是震驚之色,

「話說,你這恢復能力也太強了吧?」

「多虧你喚醒我體內處於沉睡中的生命能量,加上我的體質,才達到這個地步。」

余歡一手接過卡牌塞進褲兜,一手拿起筷子吃起來,「鮑得羅老哥怎麼沒過來?是考核沒過?不好意思見人?」

「這…」

門琪眼神閃爍了一下,這才想起鮑得羅跟平時余歡走的很近,輕聲道:「他死了!」

「死了?」

余歡身體瞬間僵直了一瞬,「最終考核怎麼難嗎?」

放下筷子長吐一口悶氣,「也是,前面都死了那麼多人,可見獵人試煉的殘酷,來之前他也跟我說過,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這是他自己選的路,就算是技不如人,死也怨不得任何人!」

余歡看着桌子上的美食,都沒有胃口了,又一個是以身殉道的同道。

不是余歡對此沒有感覺,而是這是鮑得羅自己選的道,尊重他的選擇才是對他的最大敬意。

沒在現場的余歡,現在是如此想的。

「不是!」

「最後試煉不是很難,但他是唯一一個死在意外上的。」

看着余歡眼中露出對鮑得羅的敬意以及釋然,門琪對這個用瘋狂戰意徹底打崩自己的男人,說不了慌。

「嗯?」

余歡身上散發出極度冰冷的氣息,空氣彷彿被凍結,手中筷子被折成兩段,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跟我詳細說說,如果老哥死在試煉之中我沒話,但如果不是,作為我的引路人,還是有必要為他做點事。」

余歡沒想到自己在兩個世界遇到的第一個引路人,最後的結局都是死。

不過書記官大叔,自己很確信他死的沒有遺憾,因為這是他自己選的路,也對余歡的性格產生了很大影響。

那麼這個世界給自己引路來參加獵人試煉的鮑得羅老哥呢?

他死的是否有遺憾?

門琪:「最終試煉是9位考生彼此決鬥,但只會淘汰掉最後一人。」

「規則是在不殺死對方的情況下,讓對方認輸!」

「這不難!」

三個字像是從寒冰中炸出,余歡問道:「失敗者晉級,最後的冠軍就是淘汰者吧?」

「沒錯,鮑得羅第一場對44號西索,雖然戰鬥呈一面倒的姿態,但是不管西索怎麼打,鮑得羅就是不認輸,但是西索在倒地不起的鮑得羅耳旁輕聲說了一句話后,他投降晉級第二輪。」

「44號?是那個變態撲克男?這個人鮑得羅的確打不過。」

「嗯,99號奇犽之後對53號爆庫兒直接認輸了,理由是爆庫兒太弱,他提不上勁。

意外的開始,就是他跟301號集塔喇苦的決鬥。

余歡:「是白髮小鬼跟那個鈴鐺醜男?」

「沒錯,不過集塔喇苦是伊耳謎·揍敵客易容后的樣子的,他的真正身份是奇犽·揍敵客的親哥哥,傳說中的暗殺一族。」

奇犽這次是離家出走來參加獵人試煉的,他哥哥是來帶他回家的,當然殺手家庭的相處方式比較扭曲,教育方式比較暴力。

在伊爾迷念氣恐嚇下,奇犽毫無懸念他認輸了,同時精神好像受了刺激。

當鮑得羅跟雷歐力決鬥時,裁判才剛喊出開始,奇犽就從場下躥出從背後插爆了鮑得羅的心臟。」

「嘭!」

門琪剛說完,餐桌被余歡一拳錘爆,身上爆發出強烈殺機,「鮑得羅老哥當時是處於你們的規則之中吧?你們獵人應該確保你們自己定下的規則吧?」

「是這樣沒錯!

嚴格來說,奇犽可以殺死場下任何一個人而不犯規,因為他們沒有處於規則之內。

但鮑得羅跟雷歐力處於1對1決鬥中,身在會長定下的規則之內,按道理來說兩人在決鬥過程中,是要受協會保護,不被其他人破壞規則。

但我們都沒有想到奇犽會突然出手,所以…」

門琪有點不好意思的道,來之前她沒能想到余歡會這麼在乎一個沒有什麼潛力的老頭。

「呵呵…這就是獵人嗎?」

「那個小鬼呢?」

余歡眼中噴出猩紅目光,果然,自己感應的沒錯,白髮小鬼跟鈴鐺醜男身上的氣息跟「中」人一樣。

漠視生命,視殺人如同吃飯喝水一般隨便,這種雜碎在那個世界都不缺。

而且也太多了,就好像陰影中的蟑螂殺都殺不完,所以余歡對此都是眼不見心不煩。

在從中出來后,也不願回到那個只剩下人之惡的中,潛修也是選擇在喜馬拉雅山。

同時鐘情於擂台,在擂台上感受那種純粹的熱血,不滅的戰意,意志與意志的碰撞,這才叫生活不是嗎?

「走了!」

恐怖殺氣下,門琪眼前一片血紅,這個男人此刻好像站在血獄中的惡魔,最深處的恐懼再次浮上心頭。

「呵呵…走了?親手破壞了你們協會的規則,你告訴我就這樣走了?你們會長還真是仁慈啊!」

「他在哪裏,我去找他說道說道!」

余歡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吃飯?

桌子都掀了,還吃什麼?

「會議室!」

門琪下意識回道,接着馬上醒悟過來,朝着余歡的背影大吼,「別衝動,伊爾迷還在,你會被他殺死的。」

「嗯?哈哈…這正合我意!」

冷冽到極點的聲音從余歡口中炸出。

第二場酷拉皮卡對西索

奇犽,集塔喇苦

半蔵、小傑、爆庫兒、奇犽、、鮑得羅、、雷歐力等9人。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受了手中這截粗黑棍的影響,曹祐那本就因庫魯洛而異於常人的感應能力,變得更加的微妙。

這些莫名顫抖了起來的骷髏骨和小石頭,連個猶豫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震飛往了曹祐這一邊。

有些力道重一些的,直接向那堅不可摧的岩壁裡頭,深深地嵌了進去。來不及從肩膀上拿來小斧頭,曹祐順手用這截黑棍,將眼前這些不明飛行物給擋了下來。

拿起了小斧頭的越老,獃獃地看著曹祐這一系列華麗的防守。這等反應能力和招式,他可從來都沒有教過這小子。

若不是其中還穿插著些天罡斧法的影子,越老還以為這小子不是曹祐,而是另外一個躲藏在曹祐體內的傢伙呢。

學著越老這樣子,將體形變得可愛了些,小歐桓穩穩地坐在曹祐的右肩膀上,一點兒也沒有掉下來的可能。

對於曹祐這番舉動,歐桓並沒有感到任何的驚訝,因為這些招式本就是藏於龍魂刀中的記憶。

「哈哈哈……獄龍丸果然是好東西,待我來將你這小子的血肉吃光,好讓我的修為也更上一層樓。」

見著自己拍打出去的骨頭和石頭,都傷不到曹祐分毫,這老傢伙對於眼前這小子的興趣,更加濃厚了些。

他本以為曹祐早已死成一堆焦炭了,沒成想這小子不僅沒死絕,體內的靈力還變得更加讓人捉摸不透了。

一定是那獄龍丸的功效!迷失在自己這麼個想法之中,他更是巴不得吃了曹祐這等能夠長生不老的血肉。

「是呀,獄龍丸真是好東西,可惜你這輩子都無法參透其中的玄機,更別說從中得到任何益處了。」

猜想那一顆不知名的物什,就是所謂的獄龍丸,變得聰明了些的曹祐,順著這老傢伙的意思,言語之中暗示起了那種焚筋灼骨的邪物,真能令自己起死回生不滅不亡。

遲遲不肯從岩壁裡邊,現出個真正的軀體來,這老傢伙運轉氣勁一掌又一掌從中打了出來。隨著他的掌勁而來,是一塊塊手掌形的岩石。

但就算是這樣子,他還是沒能消耗掉曹祐多少的體力,反而讓自己用來藏身的岩壁變得少了些。耗不起也不想耗的他,趁著曹祐忙著躲避岩石塊之際,整個人急速地潛到了地底下。

砰,瞄準了個絕佳的時機,他連忙從地下竄出了雙手來。只要能夠把這小子拖到地下去,他不用多出手,都能讓人家悶死在其中。

「?!」

驚覺到了這兩隻突然冒出來的大手,曹祐哪敢多停留,急忙躲了來。前腳剛落到這一處安全些的地方,他後腳就又等來了這怪物的偷襲。

在這種對他不利的場地里,他要麼就是站在半空中,要麼就是趕緊逃之夭夭。一時半會兒沒想到怎麼像個高手一樣,停留在半空中,他可不想就這樣子跑了。

預判到自己下一個落腳地,將自己的身形反轉了過來的曹祐,直接將手中這截黑棍,戳向這一處不顯眼的所在。

轟隆,以黑棍為中心的地帶,頓時就炸起了不少沙石骨屑。強如這老傢伙,雖挨了曹祐這臨空而墜的一擊,但也沒有受到什麼大的傷害。

腦袋一個昏沉,他還不忘伸直手來揪住這截物什,不信這小子能夠及時鬆開雙手。然而,就在他攥緊這黑棍的那一秒,他彷彿聽見了,一個從這物什裡頭飄揚而來的戲謔聲。

嘀嗒,又一滴熱乎的血液,從高多利手上的這一道傷痕滲了出來。大意,看來他對羿侯宗的弓箭還是不了解。這等后發而來的本領,足以保證花斗典不用著急,去躲避對手的突襲了。

頓覺得自己輸給了這個年齡相仿的傢伙,高多利隨手就收起了手中刀刃。有時候,贏不了就該稍微低一低頭,省得讓人家以為自己死皮賴臉。

但贏不了,不代表輸了!

低垂下腦袋來的高多利,不打算跟花斗典繼續打了,而是對他抱了抱拳,轉身往這一邊走了來。

「等等!」

追了過來的花斗典,從沒想過要贏高多利,畢竟這裡是霸刀門的地盤。可讓他就這樣子,看著高多利垂頭喪氣地離開眾人的視線,他又覺得這樣子,未免有失羿侯宗的風度。

「你還有什麼事兒?」

停下了腳步來的高多利,疑惑地看了一眼花斗典。在他收起刀刃的那一瞬間,他聽見了不少師弟對他的唏噓聲。

高多利討厭這種輕視,也討厭花斗典這種意圖假惺惺的傢伙。

「高兄刀法速度之快,讓在下著實佩服。不知哪天,還能與高兄切磋幾招,也好讓在下……」

很想要跟高多利變成個朋友,花斗典恭敬地對高多利拜了拜。其實,花斗典明白在近戰上,自己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要不是剛才留著的那一箭傷到了高多利,可能這會兒人家已經找到了他的破綻。

「你那一張弓有多少斤重?」

不等花斗典說完些客套的話,高多利直接詢問起了對方,這麼個算是秘密的小秘密。等了小半會兒,他都沒有等來花斗典的答覆,遂以為花斗典是害怕泄露,羿侯宗這種盡人皆知的小常識。

「八十斤……」

也不怕嚇死遠處的曹天等人,花斗典大方地將這麼個事兒說給了高多利聽。一見高多利皺起了眉頭,花斗典才覺得自己太過於實在了,應該騙一騙說只有八十兩。

「在近戰上,你也是有優勢的,只不過那弓拖了你的速度。要是你能夠想到個既不丟了弓,又能夠把速度發揮出來的法子,那麼同等實力的對手中,你是絕對不會處於劣勢的。」

撇下了這麼一番,從剛才那場小戰鬥中得來的感悟,高多利隨著這涼意滿滿的夜風,孤獨地走遠了去,不再想跟花斗典比試一招半式。

他要變得更加的強,強到想出一個辦法,來對付花斗典的光束陷阱。

「高兄……」

無法從這一陣微涼的夜風裡,看透高多利的心思,花斗典一個無奈,只好小聲嘀咕了一下。以他對高多利的認識,他是認定了要跟高多利成為朋友,需要多來幾場戰鬥,而且是在彼此都不保留的情況下進行。 「你是誰?敖風呢?」

陳玄出聲問道。

丑龍幾根粗黑的鬍鬚漂浮着,它碩大的龍頭好似隱藏在一團黑霧中,時隱時現。

電話另一邊的人不知說了句什麼,隨後艾莉表情一變,她有些驚訝的重複,「安東尼總裁?」


「啊,是的,是我名下的一名藝人,她叫mir。」

「因為她很少在鏡頭前露面,但她的歌曲非常火爆,完全不需要依靠長相吸粉。」

「好的,我幫您詢問一下。」

「啊,真的很抱歉,雖然我是她的經紀人,但是我並沒有替她做決定的權利。」

艾莉客氣的說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小溫在旁邊聽着,見她放下手機就詢問道:「是有人找mir?」

艾莉不瞞着他,嗯了一聲,「是安東尼總裁,他現在正在看直播,希望能夠請mir吃頓飯。」

由於溫喬的演唱會門票已經早早賣完了,還有不少粉絲沒能搶到,他們在mir的Ins賬號下強烈要求溫喬增加票數,但場內已經爆滿了實在無法增加。

經過與公司的一番商量,公司決定在演唱會開始時會全程直播,安東尼現在正巧看到了這場直播,立即對舞台上的東方精靈產生了濃重的興趣。

安東尼總裁是y國最大一家娛樂公司的掌權人,公司名下出過無數當紅藝人,在圈內是說一不二的存在,因此方才艾莉才會語氣相當的客氣。

安東尼總裁身旁男男女女不少,只要是長得好看的,都會給予特權,他是個十足的顏控。

但在這之前,艾莉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安東尼總裁竟然還會喜歡東方人的臉蛋。

在y國不少人是無法欣賞東方人的外貌,他們的眼窩和五官沒有本地人深邃,皮膚大多都是泛黃的,再加上東方人普遍都長得比實際年齡小,有些人即便是成年了看上去也跟沒成年一樣。

東方人的骨架和身軀都要嬌小許多,按照本地人的說法就是瘦得像搓衣板,抱起來硌人,跟東方人牽手上街時常會被誤成是帶自家小孩出來玩,甚至被誤會是戀童癖。

因此y國人並不是誰都能夠欣賞東方人的長相,安東尼總裁這麼多年來身邊的人一直是y國本地人,竟然突然看上了溫喬,着實令艾莉感到無比的驚訝。。 第五百九十七章三少是小諾的父親?

「什麼?」

「給你們做鑒定?」

聽到墨錦城這話之後,陸行和沈子豫兩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驚呼出聲。

沈子豫瞪圓了雙眼,直接站了起來:「三少,你這話,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墨錦城面色沉沉,並沒有開口解釋太多。

其實這個念頭,早在他得知在山洞裏面跟自己糾纏整晚的人是顧兮兮之後,就已經在他的心裏默默地扎了根。

只不過,後面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甚至於,墨錦安拿出了他跟兩個孩子的親子鑒定書,這才讓他徹底放下了這個念頭。

可墨錦安後來的那些舉動,那些欲蓋彌彰,讓這個念頭又開始蠢蠢欲動。

特別是顧心妍墜崖之前說的那番話,更是讓他的心中疑竇叢生。

五年前的那個夜晚,他整個人出於癲狂的狀態,根本就不知道被自己動過的少女是誰。

事後的一個月,他人都是昏昏沉沉的。

把那個晚上唯一的一點點記憶都抹滅掉了。

但是,每一次碰顧兮兮時候那種熟悉的感覺,還有對顧小諾顧小熙兩個人那種莫名而來的奇異感覺,讓他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當他用逆向思維,將自己代入那個父親身份的時候。

墨錦安的那些欲蓋彌彰,還有顧心妍的那句話,似乎又都解釋的通了。

也許,只有做個親子鑒定,一切才能夠真相大白。

「三少,你……真的決定這麼做嗎?」沈子豫還是有點接受不了。

因為,如果三少的懷疑是真的,那麼二少這個人就實在是太恐怖了。

為了得到一個女人,竟然不擇手段到了這個地步,太可怕了。

墨錦城抬眸,淡淡看他,「有什麼問題?」

沈子豫被他這冰冷的一眼,看的後背發涼。

剛才那種強烈的睡意,在這個瞬間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艱難的咽了一口口水,「好,我做。」

墨錦城點點頭,「顧小諾他們的樣本還有么?」

「不用樣本。上次他們DNA的數據還保存着,只用你的樣本數據對比一下就能夠出來。」

墨錦城看了他一眼,「最快多長時間。」

「加急的話,我親自做,一天吧。」

墨錦城點點頭,「好。」

沈子豫上車離開的時候,腦袋瓜子還是嗡嗡的。

陸行送走沈子豫之後,重新回到了墨錦城的身邊:「三少,您……是從什麼時候懷疑的?」

墨錦城沉默了片刻,「很久之前。」

很久之前?

為什麼現在才付諸實際?

難道……三少也是在擔心這個結果如果是真的,他要如何跟二少面對彼此嗎?

畢竟是一母同胞的兩兄弟,鬧成這個地步,實在是……

整個大廳似乎陷入了一種詭異的靜謐之中。

壓抑,低沉,讓人幾乎快要透不過呼吸了。

就在陸行快要綳不住的時候,墨錦城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他低頭掃了一眼屏幕。

上面跳動閃爍著的,是顧小諾的頭像。

男人原本冷硬的唇部線條突然一松,陸行甚至在下一秒就感覺到大廳裏面的低氣壓瞬間消失,春暖花開。

陸行默默地想:若……顧小諾和顧小熙真的是三少的孩子,其實還挺不錯的。

墨錦城點了接聽鍵,表情溫柔:「小諾?」

畫面裏面,顧小諾圓乎乎的漂亮臉蛋兒擠滿了整個屏幕。

不過,那張小臉上面,小嘴撅著,似乎有點鬧情緒的樣子:「有錢叔叔!」

「怎麼,不高興?」

顧小諾點點頭,直哼哼:「都是葛葛跟媽咪拉,惹人家不高興了!」

墨錦城覺得好笑:「你哥哥跟媽咪怎麼惹你了?」

顧小諾小小聲的說道:「有錢叔叔,葛葛過幾天要出國去參加什麼遊戲比賽啦!然後媽咪不放心,非要跟着去。然後,又不放心我一個人在家裏,也要把我給帶着。可是人家一點也不想去嘛,我想有錢叔叔,也想師傅,國外一點也不好!」

出國比賽?

墨錦城正色,「你們去哪個國家?什麼地方?」

顧小諾立刻說道,「就是洛杉磯呀!以前媽咪讀大學的地方就在那兒。」

洛杉磯?

厲司景住的醫院就在洛杉磯。

墨錦城追問:「你媽咪還說了別的么?」

顧小諾認真的想了想,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眼睛一亮,「我想起來了,媽咪還說剛好舅舅的醫院就在那邊,我們到時候還可以去看看舅舅!可是……小諾捨不得有錢叔叔!」

墨錦城眉心微微一皺。

果不其然。

顧兮兮一門心思想跟着孩子一起去洛杉磯,有一半是想看看厲司景。

可如果她真的去了那個醫院,就會發現厲司景其實早就已經失蹤了。

「那這樣,明天我去幼稚園接你們出來玩,嗯?」墨錦城溫柔的哄著。

顧小諾興奮的點頭,隔着屏幕給了墨錦城一個超級大么么。

「那今天晚上就乖乖睡,嗯?」

「好,有錢叔叔晚安。」

掛斷電話之後,陸行的表情凝重了起來:「三少,如果小顧醫生要去看厲司景的話,那事情就會穿幫的。」

墨錦城沉吟了片刻,「我知道。」

「那……我們現在如何?」

「去查清楚他們的航班。」

「是!」

陸行得到了消息之後,立刻轉身出去辦事去了。

幾分鐘之後,門口就傳來了腳步聲。

墨錦城以為是陸行回來了,回頭看去。

卻發現朝着自己走來的人並不是陸行,而是墨昭年。

他今天穿着家居服,整個人褪去了平時的冷銳,看上去溫和了不少。

他走了進來,跟兒子打招呼,「還沒睡?」

墨錦城站了起來,點點頭。

墨昭年知道這個兒子話少,也不在意。

自己徑直坐在了他的對面,「既然沒有睡意,那就陪我下盤棋吧。在這裏才待上一天,就閑的慌了。」

墨錦城點點頭,陪着他下棋。

下了兩盤,墨昭年明顯心不在焉。

墨錦城看着他,「爸,你是不是有話要說?」

墨昭年愣住,隨即一笑,「果然還是你了解我。其實在我沉睡的那段時間裏面,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什麼夢?」

「關於你……母親的夢!」

文學網 庇護所

顧名思義,是給人長期或者短期居住的地方,用於抵禦天災的臨時居住場所。

但是武隆天坑的庇護所卻年頭久遠,從發現天坑之初就開始建設。

當初建設庇護所的原因,是方便異能者查看天坑情況,後來逐漸成為學校歷練和救援的一個居住場地。

畢竟一群人在野外安營紮寨是相當危險的舉動,如果遇到子彈蟻這種天災,估計一個照面就可能被團滅。

本來異能者就異常的稀少,如果成批的死亡,那麼對國家對人類的影響是不可估算的。

武隆天坑的庇護所,原本是在陸地上建設的金屬營地,後來不堪天災的頻繁攻擊,逐漸改為地下場所。

經過不斷的升級改造,庇護所也從原來的簡陋變的更加現代化。

不多時候,秦風兩人已經出現在庇護所的指定位置。

秦風拿出身份卡在一顆假樹旁邊刷了一下,腳底下畫圓圈的土地開始慢慢下沉,估計有五米左右停了下來。

秦風進入一個由超金屬包裹的房間,再次刷卡,房間打開兩人進入電梯。

估摸過了得有二十分鐘左右,電梯停了下來。

「歡迎巡遊到來,驅魔軍五級軍士長代號流沙前來迎接各位。」

電梯門打開,一個軍人筆直的向秦風敬著軍禮,這種待遇還是第一次,秦風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那個撒,呃,不用這麼客氣都是自己人。」秦風的話瞬間讓凌霜捂住嘴巴笑了起來。

沒想到秦風,也有這麼可愛的一面。

「秦巡遊還是第一來驅魔城吧?」

「驅魔城?」

「我們駐守在這裡的軍人,都這麼說。巡遊要是不習慣,我還是叫它庇護所吧!」流沙笑著說道。

他們早就接到通知,知道秦風要來庇護所,現在全民直播,必須要把形象展示給更多普通人看見,從而增加大家對政府對軍隊的信心。

陰魂不散啊!


「所以說你也是奔著殺我來的?」

遇上烏鴉的人不出意外那就是來殺我的。

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哪個小男孩搖了搖頭:「不不不,我可不是要殺你,雖然一開始我的確有這個打算,但是我現在想跟你作一筆交易。」

交易?

我挑了挑眉來了興趣:「什麼交易,你們烏鴉的人不是以殺我為宗旨嗎?」

小男孩繼續搖頭:「你想太多了,只是上邊要求只要見到你就盡全力抹殺,而且還許以重酬,說真的這個重酬不是一般人可以拒絕的。」

「怎麼,你難道還不是一般人嗎?」

小男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當然是一般人,只不過和你合作的利益或許會大於重酬。」

我沒有在意周圍人看着我詭異的眼神,隨手從旁邊拉過來一個凳子坐下:「我很好奇你們所說的重酬是什麼?」

小男孩看着我眼神怪異:「我們的重酬?其實我們的重酬很簡單,只是把體內種的蠱蟲去除,不過相比而言你能給我帶來的利益更大而已。」

我挑了挑眉頭:「那我有能給你什麼利益呢?」

小男孩身影忽然消失,然後下一刻重新凝聚在我身側:「你能給我的利益那簡直太多了。」

感覺到小男孩的突然出現,我沒有驚慌。

我現在可以說是有恃無恐,這群烏鴉想殺我的心從之前那幾個邪術師的身上就能看出來。

這傢伙沒有當機立斷趁這個機會弄死我說明他說的交易應該是真的。

「比如說呢?」

小男孩用手指巧了敲了敲腦袋做出一副沉思的樣子:「比如……比如有些時候你可以和我合作去對付一些人,去做一些事,比如說盜墓?」

我側頭看了看小男孩:「然後還有呢?就這點利益不足以你做出這種可以算是背叛組織的事情吧?」

小男孩聳了聳肩:「當然不止是這些,但是剩下的那些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因為有些事情告訴你了,我可能會死的很慘,你只需要知道咱們的合作是互惠互利雙贏的關係就可以了。」 那幾個打人的小孩在來到這裏后,頓時有了底氣,很快各自去找自家大人了。

很快,一群大人跟在小孩們身後走了過來,有男有女,金靈看着這堆人,總算是明白了剛才那小孩是哪裏來的囂張。

這群人大都是工地上上工,主要做的是築造城牆之類的體力活,所以一個個的長的五大三粗的,看上去就很強壯。

跟瘦弱的金靈以及看上去並不那麼肌肉虯結壯實的司宴相比,這群人看上去確實挺有壓迫感的。

但是單純的小孩子的世界裏,卻不知道這世界上有種打擊叫做降維打擊。

那些大人怒氣匆匆的走過來,有個大嗓門的男人罵罵咧咧道:

「是哪個王八犢子臭不要臉以大欺小打了我寶貝兒子了?」

然後在看到金靈和司宴后,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旁邊,那男孩兒還在狐假虎威,指著金靈大聲告狀:

「爸,是她,還有她旁邊那男的。」

然而下一刻,他的腦袋上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男孩震驚的抬起頭,然後眼睜睜的看着剛才毫不猶豫給了他一巴掌的爹一臉諂媚的迎了上去。

「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原來是司先生和金小姐,這都是誤會啊。」

金靈本來都已經做好了打架鬧事的準備了,結果竟然是這麼個情況,她挑了挑眉:

「你認識我們?」

「當然當然了。」男人還沒來得及回話,旁邊另外一個小孩父親就插了進來。

「你們兩個研究出了疫苗啊,是基地的英雄,現在整個基地還有誰不認識你們啊。」

「額……」金靈倒是沒想到還有這一層。

「金小姐,是不是我們家這個不成器的得罪您了?你別生氣,我這就打一頓給你出出氣。」

「對對對,臭小子,眼睛長到天上去了?什麼人都敢得罪?」

說着,那幾個家長轉頭就給自家孩子一頓教訓。

可憐一群挨打的小孩們人都傻了。

金靈制止了這群人的裝模作樣的家暴,不為所動的看着這群人,淡淡道:

「我來的路上聽見了一些不太好的言論。」

她話音才落下,一群大人看着她懷裏的小女孩,腦子一轉,瞬間就意識到她聽到的不好的言論是些什麼了。

一群人臉色頓時就不好了。

金靈的目光默默的在他們臉上轉了一圈,又道:

「說起來,你們這裏,我好像一個從喪屍之城出來的同胞都沒看見,他們去哪裏了?」

其實從喪屍之城裏來到曙光基地的人類同胞是很好區分的,他們這些在喪屍之城做過奴隸的人,就算取下了頸環,脖子上也會留下因為長年累月勒住脖子而留下的疤痕。

但是這裏,她一個都沒有看見。

但這是不太正常的,基地為了方便管理,將那些從喪屍之城來的人分開分配進了每一個街區。

這個地方不小,總該有那麼十來個才對,但這群看熱鬧的人里,金靈一個都沒有看到。

「他們全都搬到巷尾去了。」有人說道。

金靈皺了皺眉,抬眼朝這些人看上去,說道這句話時,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些許的幸災樂禍和快意。

她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只是覺得這件事情恐怕需要專門的人來處理了。

這時,她看向那幾個小孩,淡淡道:「他們說的那些話,是你們教的嗎?」

剛才還諂媚著的一個中年婦女轉眼就變了臉,頗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

「小姐,我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啊,我家小孩說了什麼話?我不太明白啊。」

「是啊,是啊,他們說了什麼啊,您直說啊。」

「您不熟哦我們怎麼知道呢。」

一群人態度大變,戲謔的看着金靈,似乎是篤定了有些話太髒了她一個年輕小姑娘說不出口或是顧忌著懷裏的女孩不會說出來。

然而下一秒,卻見金靈直勾勾的盯着他們,面不改色的說道:

「說她是奴隸,說讓她給你們當奴隸,說她早就已經被喪屍……唔……」

金靈一句話沒說完,一隻手突然從後面伸過來,捂住了她的嘴巴。

司宴站到她旁邊。

金靈看了她一眼,沒把剩下的話說出來。

而那群大人的臉上終於有些掛不住了,紛紛道:

「小孩子嘛,嘴上每個把門的,說的話總是不太中聽的。」

「就是就是,不是說童言無忌嘛,小孩子說的話哪能當真呢。」

「不能當真的。」

金靈看着他們,突然意識到,這些人在推脫之下,暴露的是他們真實的想法。

這群小孩子懂什麼,他們不過是大人們的復讀機,毫無保留的傳達出了這群曙光基地土著們對外來的人類同胞深深的惡意。

金靈突然就沒了和他們爭辯的心情。

她只是道:「巷尾往哪裏走,我去看看那些同胞。」

說着她便要動身,那個中年婦女卻往前一站的,堵住了她的前路,說道:

「有什麼好看的,跟我們這兒一樣破破爛爛的,平白髒了您的眼睛。」

於此同時,周圍陸陸續續圍上了一些人,將她往巷尾去的路線堵死了。

司宴神色一冷,當即便要上前一步,被金靈拉住了。

她面色如常道:「算了,確實也沒什麼好看的,回去了。」

說罷,便將懷裏的小女孩放到司宴手上,然後拽著人走了。

身後的一群人牢牢的盯着他們的背影。

司宴單手托著小女孩,另一隻手牽住了金靈的手腕,好奇道:「你不管了?」

「當然不是。」金靈搖搖頭:「我們倆畢竟是科研人員,名不正言不順,不想跟他們起衝突,得找外援。」

這群人對他們倆也許會有尊重感激,但絕無敬畏。

司宴垂眸看了一眼懷裏彷彿被嚇壞了的小朋友,目光轉到金靈的臉上,有些嘲諷的說道:

「人類的世界也沒好到哪裏去。」

勾心鬥角,排除異己。

金靈腳步頓了頓。

司宴很早以前還在喪屍基地的時候就說過這樣的話,在他的觀點裏,人類世界和喪屍世界其實並沒有什麼區別。 徐福點了點頭:「那老爺,您準備怎麼對付楊真?」

端木賜撇撇嘴:「再說吧!我總覺得楊真身份不簡單,以趙守正的性格和脾氣,怎麼可能會對一個平平常常的徒弟花這麼大的力氣?」

徐福笑了:「好,那咱們再觀察觀察。」

夜。

已深。

偌大的雲鹿山脈,也陷入了沉靜。

如果從高空俯瞰,還能看見山上籠罩著一道道若有若無的彩色玄氣。

後山山谷。

五團彩色玄氣正在徐徐旋轉。

這是正在修鍊的楊真、趙守正、李園、柳湘湘和吳依依五個人。

前段時間,楊真跟隨趙守正前往黑龍湖,可是李園、柳湘湘和吳依依三人因為修為還沒有抵達金丹境,所以只能留在山谷中繼續修鍊,直到如今。

可不管怎麼樣,他們的修鍊速度,總是追不上楊真。

畢竟,在趙守正的幫助之下,楊真已然是金丹境四重的高手。

現在楊真也並不著急提升修為,此時他就是要吸收靈氣,來鞏固自己的丹田。

當然,也需要吃一些補藥,將身體的強悍度慢慢提升上去。

這樣的日子,過得很快。

當一年一度的春節來臨時,當整個雷州城百姓在張燈結綵中過年時,楊真他們依然在修鍊。

如此。

春來冬去,夏來秋走,轉眼就半年過去了。

半年的時間,雷州城的人們似乎已經漸漸淡忘了凌氏家族的事情。

半年的時間,雷震天也在雲鹿書院過得很好。

「吱吱~~吱吱~~!」

山谷中的靈草靈樹之上,有知了攀爬,叫個不停。

在這棵巨大的靈樹底下,有一個彩色的龍捲風正在徐徐旋轉。

轟!

突然,龍捲風動蕩了一下,驟然炸裂,化作一股股玄氣,往四周擴散。

地面沙塵飛舞,靈樹跟著震蕩起來。

玄氣之中,端坐一人。

楊真驚喜地睜開雙眼,站了起來,他握緊雙拳,拳頭之上,真氣流轉。

「哈哈!」

楊真感受著體內傳來的力量,忍不住大笑:「半年時間,我終於將金丹境四重鞏固完成!接下來,我就可以衝擊金丹境五重了!」

這半年的時間,楊真一直都在不停的吸收靈氣和吃補藥,終於讓自己達到了金丹境四重的最佳境界。

這是楊真最高興的事情。